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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川荣山:故乡的灯草 永远的乡愁
2018-08-24 17:26:37    来源:中国江西网抚州频道
编辑:肖文忠    作者:王锋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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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王锋旗

  每当农闲时节,母亲面带微笑,静静地靠墙边坐着,一手轻快地拿手挑草,另一只手飞快地从一大捆浸湿的草中随心所欲地抽出一根,一拉一送,娴熟自如,顷刻间,一根根又长又白的灯草像变魔法似的在母亲手掌中展开,一根一根,聚集千万根然后扎成一把把灯草。四面墙壁上挂满了挑好的灯草,等赶集的时候拿去卖钱,为了全家的生活。

灯草市场(李华摄)

  每年秋冬交替之际,故乡家家户户开始栽灯草。在秋天刚收割完二季稻的水田里,经过翻地、耕耘等程序,人们冒着刺骨的寒冷,在稻田里一行行栽种着来年的希望。灯草经过严冬白雪的考验,聚集了红梅傲雪、青松挺直的风骨,在稻田傲然生长着。灯草虽然气质高贵,但却很少受到文人骚客的青睐,他们惜墨如金,在典章名家中鲜有提及。宋代白玉蟾《赠玉隆王直岁游武当山》写道:“他年君自武当回,惠我数枝石灯草。”据考证,白玉蟾是福建闽清人,估计那时福建也已开始种植灯草了。明清禁书之一《灯草和尚》其实和灯草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有点污染灯芯草的清白。

  到第二年端午节前后,人们又开始繁重的收割。经过太阳暴晒晾干之后,拢成一捆捆灯草,放到干爽的地方,需要挑的时候再拿出来。割草和晒草都是重体力活。还要天公作美,假如突然降雨,这灯草就可能变黄,影响卖出的价钱。所以每到割草和晒草,在外的儿女都会问问,牵挂的是父母,不忘的是乡愁。

灯草人生(李华摄)

  灯草用途甚广,在古代没有电灯的时代,灯草担负起燃烧自己、照亮人间的重任。古代的灯一般将灯草作为芯,把清油倒在碗里或者其他器皿作为照明,一根灯草放在碗旁边。灯草吸油通畅,如要亮些,可把灯芯拔出一些;如要节省青油,则可把灯草往回拔;如要更亮,还可以点两根、三根。所谓的千年古寺,一盏孤灯,大多也是灯草和清油陪伴着那些僧人和尼姑度过无数晨钟暮鼓的岁月。

  除了照明之外,灯草的药用价值更为世人称道。《本草纲目》记载灯草可治“热淋、小便涩痛、水肿、尿血”等病;灯草夏天泡氷喝,具有去心火、利尿、平血压的神奇功效。所以,很多家庭都会准备灯草,如小孩肚子痛,抓一把泡水喝,马上就不痛了。

  灯草还让山村的老百姓走上了发家致富的小康路。自古以来,荣山人就有闯劲,经商意识浓厚。他们挑着一担灯草,走南闯北去卖。那时没有汽车,完全靠步行,所以一出门就是一年半载,家里妻儿老小非常担心怕出什么意外,但为了生计,他们也只能听天由命。正是这种精神,带出了一批批的“出门人”。据说,我爷爷当年是“出门人”的带头人。随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吹进了古老的小山村,世道也太平了,胆子大的开始下广东、进福建,甚至把灯草外贸生意都做到东南亚去了。我们村的老百姓腰包鼓起来了,盖楼房、买小车,“三化”工程照亮了新时代的新农村。

  但是在以前,大多数家庭是靠卖灯草来补贴家用、供小孩读书。我记得大哥在临川一中读书的时候没有钱,妈妈便日夜挑草。每当我们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看到妈妈还在挑草。后来我明白了,妈妈是为了挑更多的灯草,可以卖更多的钱。其实我们这边大多家庭都是这样,因为农村没有其他收入,靠卖灯草好供小孩读书,让小孩走出大山,走向精彩的人生。

  我相信,每个从荣山走出的人,心里总忘不掉那一根一根小小的灯草,总有一分牵挂,是不是又到了割灯草的时候了,是该回家看看了。风吹灯草,碧波荡漾,绿油油一片,那白色的花儿满天飞,吹不走的是永远的乡愁。

  梦里依稀,老家昏黄的灯光下,母亲还在挑着灯草,挑着生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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