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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籍耄耋老翁绘《我俩的故事》 纪念亡妻感人肺腑 18本漫画展现60载姻缘

编辑: 金燚     来源: 抚州日报-新都市      2013-03-29 10:16

 《我俩的故事》中的部分漫画作品。

    近期,在互联网上流传着一个动人的爱情故事,一位耄耋老翁用5年时间画了18本300多幅漫画,取名为《我俩的故事》,纪念自己与亡妻近60年的爱情生活经历,朴实的画面、坎坷的经历,让无数网友为之动容。这位被全国多家报社、电视台争相报道的传奇老人饶平如,祖籍是抚州南城。

阴阳相隔 画笔诉衷肠

    饶老现定居在上海,记者得知他家的电话后,给老人打了电话。在电话那头,老人思维清晰、健谈。他告诉记者,本来自己画这些漫画,一来是为了纪念亡妻,抒发对她的思念;二来也希望自己百年之后,给子孙留下关于自己生活经历的纪念图册。本来没有想过要找媒体宣传,公之于众。2011年下半年,他一位在出版社当编辑的孙女,把他之前画的一些漫画通过手机传给朋友看,同时也发到网上,一些媒体发现后,便开始与他接触。饶老回忆说,最早报道此事的是央视的《看见》栏目,2011年底,央视先是派了一个报道组从北京赶到上海,在饶老家中跟拍了几天,后来又把饶老请到了北京的演播室,与主持人柴静面对面录制了一天的节目,这期《看见》的主题为《但愿人长久》。央视报道后,饶老一下子成了传奇人物,近两年来,受到全国各地多家媒体的关注与报道。

    2008年3月,饶平如的老伴毛美棠去世,当时还差5个月就到了他们俩的60年钻石婚纪念日。此后数月,饶老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后来他决定把他们一生的故事画出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漫画配上书信、诗词或相片等,整整18本300多幅。其中的每一抹颜色、每一笔书写,都是他在与亡妻对话。

    老伴走时,饶老剪下了她的一缕银发,用红丝线扎上,他说“要收藏起她身上唯一剩下的东西”。葬礼的挽联,饶老亲手写下:“坎坷岁月费操持,渐入平康,奈何天不假年,恸今朝,君竟归去;沧桑世事谁能料,阅尽荣枯,从此红尘看破,盼来世,再续姻缘。”

    饶老一直把老伴的遗像放在自己床头的上方,每天早晚,都会给妻子点上一炷香,一如往昔地唤她“美棠”,跟她说说家里人的近况。

悠悠岁月 不忘此生情

    饶平如和毛美棠都是南城人,父辈是至交。饶平如1922年出生,毛美棠比他小三岁,小时候他们曾在一起玩耍。饶平如十来岁时,日本侵华战争爆发。1940年,18岁的他正在读高二,当时黄埔军校在上饶招生,他决定参军,父母没有反对。从黄埔军校毕业分配时,他选择了离老家较近的部队。亲友曾给他介绍过几门亲事,但他都以“前线抗日、生死未卜”为由推脱掉了。抗战胜利后,1946年,父亲要饶平如请假回家参加弟弟的婚礼,期间便把他带去了美棠家。这是他俩成年后的初次见面,那年他24岁,她21岁。《我俩的故事》里一幅“第一次看到美棠时之印象”,画的正是此次见面时让他怦然心动的瞬间,她坐在窗前对着镜子涂口红的娇羞姿态,在他心中成为最美好的记忆。

    休完了假,饶平如回到部队。接下来的两年里,两人书信往来不断。1948年,饶平如申请调任参谋闲职后请假回家完婚。那是一场有200多位来宾参加的盛大婚礼,礼堂设在原来的江西大旅社。《我俩的故事》里婚礼的场景是以全视角画的,新人、宾客都是远镜头式的背影,这是饶平如几十年后对那一天的回望。礼成后,一对新人在大旅社门口拍了结婚照。遗憾的是,这张照片遗失了。饶平如按照记忆画了一张,同页配了一张他的单人照片,照片旁写道:“时隔六十年,我在南昌再访江西大旅社,伫立于当年拍婚照的门口台阶上,感慨万千……”此次故地重游,是在他们钻石婚纪念日前后,当时饶平如未接受家人要他去国外散心的提议,执意要儿子陪他回了趟江西。“当年的江西大旅社已经成了南昌起义纪念馆。”饶平如说。

    婚后,饶平如夫妇开始了东奔西走的生活。离开部队后,他们先去了贵州,又回到南昌,期间饶平如做过临时雇员或经营面店,甚至摆过卖干辣椒的小摊。1951年,饶平如通过舅舅的引荐,到上海一家大医院做会计,还兼职做出版社编辑,过了几年的风光日子。但是好景不长,1958年他被当作“反革命”送到安徽一家农场劳教,此后陆续在安徽一齿轮厂做工,一走就是20多年。那些年里,夫妻俩只能靠信件交流,平均每月通两封信,饶平如一封都没有遗失,看完就锁在一个木箱里。当时家庭生活的重担全压在美棠一人身上,她在妇婴旅社、月饼厂、纸厂打过工。上海自然博物馆建造时,她跑到工地上打工,背30斤一袋的水泥赚辛苦钱。为了维持生活,她一次次变卖了自己的首饰和衣物。

    1979年底,饶平如终于获得平反回到上海,在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做编辑,一家人终于过了一段平静幸福的日子。1992年,美棠因肾病引发糖尿病和尿毒症。2005年病情加重后,饶平如还跟医护人员学会了给美棠做腹透,一天要做4次,每次时间要三四个小时。每天5点多钟他就起床,一直忙到晚上,消毒、插管、引流、称重、倒腹水等。饶平如并不觉得辛苦:“那时我很有精神,医生跟我说有人靠腹透活了20年,我觉得美棠也可以。”2008年3月,美棠终于撑不住了,弥留之际看到饶平如,她的眼角流下最后一滴泪。这“最后的一滴眼泪”也被他画了下来,成了《我俩的故事》凄美的收尾。

挚爱传奇 画册将出版

    能用四五年的时间画出300多幅漫画,饶老的毅力着实令人钦佩。其实画画并非他的专长,都是靠他一股不服老的精神,无师自通。饶老说:“美棠去世后我很长时间都不愿意讲话,后来就想着把她生前的照片和书信都按照时间顺序整理出来。”他细心地为照片注明时间和背景,但是60年间的战乱和流离,照片有不少遗失了,而且他发现那些与妻子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在他脑海里实在太多了,根本无法靠现有资料来保留,“好多情景就像在我脑海里的底片,我就想拿笔把它们画出来。”于是,他买来丰子恺、叶浅予和华君武等人的画集开始临摹、创作,一张画他总要细细画上三四天才能完成。

    饶老告诉记者,《我俩的故事》画册下个月就要出版了。虽然画册即将出版,但是饶老并不会因此停笔,他说:“我还在不断地回忆之前没想到的生活片断,并慢慢补充画下去。”

    本报记者 汤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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